琅琊古城见闻：传统技艺的没落与现代性的胜利
古城里的相声与对牛弹琴
古城里，人山人海。
有些店，人很多。
有些店，没有人。
演出也是如此……
有个快板还是相声？
反正形式差不多。
歌颂沂蒙山的。
就我们爷俩站着听了一会，人家说的很卖力，反而我们不好意思走了，一直听完一小段，内容很正，字正腔圆，应该也是童子功，但是很难有市场了。
为什么传统戏剧、相声没落了？
根源是形式不匹配了，内容不匹配了。
三个字概括，不现代。
郭德纲的相声大家为什么愿意听？
足够现代。
因为我学琴的缘故，接触了N多音乐人，有时也会捧场他们的演出，譬如叶登民，在古典吉他这个领域，就是郎朗的角色。
他来临沂搞演出，现场就30个人。
我接触多了以后，发现音乐人最尴尬的事是，对牛弹琴。
譬如，我参加了一个空灵音乐节，可以理解为无歌词演出，古琴、竹笛、箫……
现场是什么群体？
刷抖音过来的，妈妈带着孩子的，还有附近村庄的村民。
现场版的对牛弹琴。
台下99%的观众都不是目标听众，应该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，所有人把手机放在外面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，同时呢，不要使用音响设备，就听古琴或笛子本来的声音，去感受那种空灵。
我去听叶登民教授的演奏会，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他，因为除了《浏阳河》与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外，我都听不懂，我也不知道他高级在哪里？
这就如同我媳妇看林丹打球一样，我能看到林丹的高级点。
我媳妇看不到，只觉得林丹好帅。
童子功与屠龙术：手艺人的现代性困境
听完这个演出后，我跟闺女继续逛，闺女问我，这个演员一天能有300块钱吗？
我说，很难。
她说，应该是童子功吧？
我说，百分百。
她说，算是屠龙术。
我说，一门手艺要想换饭吃，勤学苦练是基本前提，选对方向也很重要，现代性是第一评判标准，XX家的孙女，学习倒数，全身心背诵《本草纲目》了，说以后要当中医大师，你看你姥爷这方面就比XX强，你姥爷鼓励你好好读书，别学这些歪门邪道。
她问，中医会是什么趋势？
我说，看似一天比一天兴盛，看资本市场以及民间态度，整体是朝下的，一天不如一天，我出书的时候，全国畅销书排行榜前十名，至少三本是中医类的，张悟本就是那个时候火的，这个市场的兴盛度与全民本科率是呈负相关的，你姥爷就是风口的猪，你小时候应该印象很深，最初有药匣子，后来全扔了改成现代化诊所了，有化验室有心电图，你姥爷也是第一批上电脑诊断的，从2000年到2012年，你姥爷是不断现代化的过程，从2012年到现在呢？你姥爷又反向到了2000年，你姥爷骨子里是现代的，你奶奶当时那个情况，你姥爷第一反应是给我打电话，你姥爷知道他自己治不了，也知道你爷爷与你姑姑一定会做出错误的决策，例如吃个药片睡个觉……
她说，我妈还让我考中医执照。
我说，你妈就是个木头，你听谁的都不能听她的。
她问，你们大学的时候，论文是自己写的吗？
我问，你觉得呢？
她说，我觉得够呛。
我说，因为我干图书的缘故，从而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，因为我有出版资源，有发行资源，蒋方舟也好，贾浅浅也罢，这都是软柿子，自古至今，老百姓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塑神+倒神，互联网加剧了这一切，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挑战任何权威，翟天临也是这么被挑落马下的，演员、作家本质依然是软柿子，是谁都可以捏的，真正不是软柿子的群体，若是按照这个标准去卡？一个合格的都没有，但是谁也不敢去捏，除非那个一声令下，但是这个是绝对禁区，那十年就是因为这声令下。
乐器要天天摸：谈钢琴与精力分配
她问，爸，你现在如何看待钢琴？
我说，要么，别摸，要么，天天摸。你弟弟学了那么多年，花了十几万，他现在钢琴一摸都不摸，我们俩出门，我会带着电钢，在酒店房间里，有时我玩够了，他会过去按两下，除了弹音阶有学过的痕迹外，他完全是一个不会弹琴的人，譬如我IPAD上有那种音符指法训练的APP，他根本弹不对。当然，若是他愿意拾起来，可能比一般人要快，毕竟他有原始的肌肉记忆，但是很多东西慢慢都忘记了。乐器，要想弹的有感觉，必须天天摸，不在于摸多久，哪怕只弹个三五分钟，这些东西只要放下就很难再捡起来。
她问，你现在觉得耗费精力吗？
我说，绝对的，最初前两个月，我每天要学七八个小时，现在我每天只保持半小时到一小时的训练量，但是我依然觉得很奢侈，到我们这个年龄了，精力必须花到刀刃上，去赚钱，去提升。
邹市明的投资题：轻资产与重资产之辨
她问，邹市明怎么做才是对的？
我说，一分为三，核心资产投宽基，如标普500或纳指或沪深300，创业类型呢？只做轻资产的，例如借助自己奥运会冠军的身份，做文体领域的活动经纪，签约一些奥运冠军，如有球馆想邀请林丹来上海打场球，那么就联系他们。另外一定要相信术业有专攻，不是认识郭广昌吗？不是认识马云吗？跟投他们的项目，小燕子其实就是高手。就怕眼高手低，投资重资产业务。
她说，我在小红书看到了一句话，穷人不折腾还是穷人，富人不折腾还是富人。
我说，这是调侃，这类富人并不是生产型富人，就是不是因为创业而致富的，若是因创业而致富的，往往是越折腾越大，譬如马斯克，老美为什么牛逼？整个拉美那么多国家，都算的上地大物博，只有美国走出来了，根源就是林肯、罗斯福这些人坚定的走工商业，带着整个国家去赚很难赚的钱，而不是搞躺平的大农庄产业，同样的道理，为什么这几年股票热门多聚集在半导体、新能源、AI、太空探索这些领域？也是一样的道理，就是看国家的努力方向有没有在朝向科技与未来，去主动赚难赚的钱，俄罗斯卖石油，澳洲卖铁矿，都是躺平模式……
大爷的非洲基建生意与国内地产大跃进
她问，我大爷现在干的怎么样？
我说，快成神棍了，凡是没有认真念过书的人，脑子都是中空的，稍加外力就能牵着走，我们玩红警的时候，有一个兵种叫尤里，他可以精神控制对方的兵，独立思考是个很稀缺的玩意。
她问，现在还经常去非洲吗？
我说，他现在服刑期间，出不去，那边业务越来越少了，中国基建完全可以称的上是狂魔，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，没能跟义乌小商品一般席卷全球，按照中国基建能力，完全可以帮全球把房子重新盖一遍，路桥重新修一遍，因为没能顺利出海，对全球释放势能，导致了整个经济低迷，基建相关的产业链条是最长的，非洲那边的基建项目，多是国家级合作，缺少民间基建出海，若是把国内的建筑公司分配到全球，中国建筑产业链接着就跟着出海了。
她问，我大爷国内做的如何？
我说，国内很稳定，所谓的很稳定，也就是不赚不赔，他前面有太多窟窿，需要不断的填补，但是不用太担心他，不至于发财，也不至于破产，毕竟他擅长的领域还是有一定的技术门槛的，外行很难进入，整体是不缺业务的，他这些年负债的根源也是大跃进，但是换句话说，地产大跃进时代，谁有机会不上？你大爷上过山大的MBA课，全是地产领域的土老板，他们喜欢搞同学大串联，有年到沂水，你大爷把他们喊到了我书店，让我作陪，我陪着吃陪着喝，你知道我当天晚上的想法是什么吗？妈呀，就这群傻子都能搞地产，我若是进入这个领域不吊打他们？我接着就给会计同事发信息，让准备资料，明天注册一家地产公司。
她问，干了吗？
我说，第二天醒酒了，又放下了，没多久又捡起来一次，就是你姥爷斜对过那个位置，不是起了一个楼盘嘛，当时那块地卖1800万，房价3000元就能回本，我计划拿这块地，但是你爷爷坚决反对，你爷爷反对的原因是那个角落里的钉子户是他的老朋友，另外，你爷爷觉得我搞不定这个钉子户，我跟你大爷认为搞定他就跟搞定孙子一般简单，也不需要打也不需要斗，拍到以后让乡镇上给解决就可以了，结果出了个小插曲，有大企业报名了，这样咱就必须退出。
她问，为什么？
我说，这是行业规则，举个例子，你小姑要投标给XX单位供图书，沂水所有做图书的都去投标，这类业务我不做，因为太小，但是我为了帮你小姑，我会拿咱自己的公司去投标，这就是信号，意思是我懂懂来操盘了，你们谁也别抢，过去几乎所有地块都是这么操作的，事后会给个几百万感谢一下，地产平稳期，哪块地是谁的，还没开始拍就有结果了，地产兴盛期因为有外地企业来参与，就不好使了。
她说，多亏没搞。
我说，也不一定，没有发生过的剧本，都只能是假设。最大的阻力来自于你爷爷，你爷爷的观点是咱不回自己乡镇上搞这些，丢人现眼，让人背后说三道四。
她说，你也是迷之自信。
我说，主要是两个原因。一是读者溺爱我，我想融资可能就融到了。二是我通过你大爷旁观到了这群地产人，在我眼里全是傻子，他们都能赚到钱，我进入这个领域不是君临天下、王者归来吗？！当时还研究过一块地，老丝绸公司那个院，拍过来能盖几栋不错的房子，位置也好……，那个时候不是我有这个错觉，是所有人都有这个错觉，感觉只要拿到地就是稳赚，批个预售，建房子有人垫资，一封顶就开始预售，关键是地钱也可以分批付，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游戏，河西那些房子开售时，一平1万多，你二姑半夜去排队都抓了100多号，问我有办法朝前弄不？就是捡钱时代。我大学时的玩伴，临沂老乡，他在移动公司上班，我们每天晚上一起去海边散步，叫孙作海，突然有一天想搞地产，注册了一家公司叫京泰地产，接着就成了大地产商，你说这个剧本牛逼不？我前天去日照，想起了他，共同的朋友跟我讲，可能不好联系了。我还有个女同学，毕业后就留在了日照，做建材+卫浴的，代理了好几个品牌，同学聚会永远的C位，还有专职司机，从去年开始，给她发信息不回了，朋友圈也定格在了某一天，手机也停机了，偶尔还有同学联系我，问我能联系上她不，大概率是借钱给她了。所以，我觉得我是很幸运的，没盲目的参与大跃进，也没在退潮后裸泳。
赵德发老师经常讲一句话，一本书有一本书的命运。
其实，人也是如此。
不盖棺定论，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低开高走还是高开低走还是会ST还是会成为妖股……
深房理与阿姨的负债往事
我跟闺女讲，深圳地产最火的时候，你阿姨特别迷恋一个房产大V叫深房理，每天吃饭都在看他的直播，家里的米都是深房理老家种的，挂历都是深房理的头像，她不仅仅自己听，还要求你弟弟也跟着听，说人生一定要把未来的钱提前借出来买成当下的物业，钱一定是越来越不值钱的。这完全是毒鸡汤，我就需要私下里给你弟弟反洗脑，人生一定不要大跃进，有多大腚就穿多大裤衩，不要轻易举债。你阿姨是跟几个人合伙买了一套房子，她到现在也没告诉我，或者说她也没承认，是因为她使用我书店打印机打印合同，我从历史数据里看到的，有人代持，相当于把一套房产给股份化了，现在呢？早撕逼了，你阿姨其实不折腾这些，她日子过的很不错，我每年都给她一些钱，现在呢？感觉到处都是窟窿，前段时间我给了她20万，她说要带你弟弟去英国，买机票的，前两天非问我要3万块钱，说缴保费，现在回头看看，哪来的永远涨？都挂在山顶呢！
她说，我感觉我弟弟不会。
我说，是的，这东西与性格有关系，你弟弟随我，很胆小，保守派，你阿姨是四川人，四川人天生爱赌，我去她家走亲戚，她家内部打牌都赢钱，走亲戚也打牌也赢钱，甚至有人输急眼了，接着骑摩托车进城找ATM机取钱。她也就是跟着我，跟着别人，早黑户了。沂水有个女网红，开个大奥迪，海南房产热的时候去三亚买房子，那时不缴社保买不了，他们就跟开发商签阴阳合同，先提前占下，现在她是什么状态？上次见面的时候我采访她，她说自己已经是黑户了，银行、网贷加起来应该欠了接近200万，也不打算还了。说是网红，其实是黑红，就是一说大家都认识，但是靠直播或短视频赚不到钱，女人总是容易低估了理财的门槛，邹市明的媳妇问郭广昌钱不是太太管吗？郭广昌怎么回答的？钱肯定是财务管，这东西咋可能是太太管？又不是过家家……
蒙面"大侠"：斩妖降魔的玄学表演
跟闺女在琅琊古城转了半天，简单看了演出，准备出去找她妈会合，吃午饭。
传统文化会场，全是各类奇葩。
我跟闺女又遇到了一个大侠，如任盈盈一般，一身古装，戴个斗笠，斗笠下面蒙着面纱，这个大侠一看就是北方姑娘，个头很高，1米7+。
大侠也学中医。
跟五莲前妻在一个教室。
我跟闺女过去时，他们已经下课了，大侠在跟几个同学做"游戏"，什么游戏呢？
类似家庭系统排列。
家庭系统排列是找人扮演你的家人。
他们玩的不是。
是找人扮演你的身体器官。
你是我的头。
你是我的身子。
你是我的心。
你是我的魂。
然后轮番扮演……
闺女总是想笑场。
我建议闺女去外面，这种游戏有个前提，必须是认可才可以参与或旁观，不认可的话很容易破坏他们的磁场。
我是个例外，就是我不会说话的。
默默的看。
待他们结束后，我顺道采访了大侠。
大侠先是反客为主，说刚才想跟你聊几句，结果你眼里都是美女……
我立刻回忆，您是不是记错人了？
咱见过吗？
所谓的美女是谁？
我闺女？
我突然想起来了，她说的场景是我遇到了沂水的三个女性朋友，她们喊我懂懂老师，大侠应该跟她们三个认识，并且当时穿的应该是便装。
若是打扮的如此特别，我咋可能注意不到呢？
我记得当时旁边有人。
但是我对没上号。
她的意思是我光忙着跟三位女士聊天了，没有顾上她。
我试着问了一下，您是来学中医的？
她说，不是的，我是每个场都跑，我是奔着XX老师来的。
XX老师就是那个百万粉丝的博主。
对上号了。
沂水那三位女士也是奔着XX老师来的。
就是我说，模特出身+传统国学的。
不过，XX老师跟他们所有人都不同，那就是她只谈传统文化，不升级，不谈妖魔鬼怪，不谈能量，不谈宇宙，不谈佛祖与上帝。
这是高手。
不擦边，只温暖。
我问大侠，为什么蒙面？
她说，我是一名道士。
我问，道士就需要蒙面吗？
她说，我现在眼神里能量太强，我怕伤害到别人。
我问，你是不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？
她说，我若是揭开面纱，我看谁都是透明的。
我说，今天早上，我遇到了一个姑娘，背个宝剑，我问她是COSPLAY吗？她跟我讲那是法剑，别人不能碰。
她说，是的，就是她的法器，人剑合一，不能给别人看的。
我问，你也有剑吗？
她说，有。
我问，随身携带吗？
她说，我的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。
我说，你别吓唬我。
她说，放心吧，你们看不见。
我问，是不是可以用意念杀人？
她说，今天早上，我来这个会场的时候，发现会场不是很干净，我就发现我的几个分身接着飞了起来，拿着剑画了一个正方形的能量罩，然后挨着斩杀了这些不好的东西。
我说，也就是说，你在保护着我们。
她说，可以这么理解。
我问，你能看到人的魂魄吗？
她说，可以的。
我问，你现在是什么段位？斩妖降魔是家常便饭吗？
她说，我现在只有过去的三成功力，因为我救了一个人，耗了我大量的功力，我父亲生病了，魂已经被带走了，我去追回来的，在打斗的过程中，我受了内伤。
我说，违背了天意。
她说，我知道，但是我不舍得我父亲走。
我问，你会画符不？
她说，最简单的业务了。
我发现，她有纹身，脚踝处、手腕处都有，一些神秘的符号。
我问，这些也是符咒吗？
她说，北斗七星纹，调和自身星命气场的。
我问，若是有人不信你这些逻辑，你会说服他或验证给他看吗？
她说，可以的。
我问，那您觉得我信不信？
她说，能走进这里的，基本都是同频的。
我拉过五莲前妻过来问大侠，你看我们有没有夫妻相？
她说，正缘。
我问，接下来10年会不会离婚？
她说，不会，很圆满的婚姻。
我说，打开收款码，我给你打赏。
她说，不用，不用。
我问，你会飞不？
她说，意念可以，我家是葫芦岛的，我人在这里，但是意念随时可以过去，看看爸妈中午做的什么饭呀，有时我也会故意弄出点动静来，告诉他们，我就在身边。
我问，日本鬼子若是再来，你能否上战场打败他们？
她说，理论上可以，但是道家不允许这么做，我们学法术的时候师父明确交代过，不得用咒术谋害生人，属重过，会损自身修行。
她模拟法术的样子，跟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里的白素贞一模一样。
握手，再见。
我约她一起吃饭，她说中午有安排。
采访后的反思：伪装与共情
出了门，闺女问我，爸，她知道你不信她不？
我说，她不知道，因为我的采访多是以求知的方式引导她的，就是我们这种人是最会伪装的，可以信上帝可以信佛祖可以信老子，她会有炫技欲……
吃饭时，我翻了翻五莲前妻的笔记。
什么吃药与时辰的关系。
病在某脏，就在该脏当令之时服药，药力直达病所。
大侠算不算我这次见到最奇葩的？
她还算不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