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夜话：儿子的月考、无线电乐趣与下线资产
烤不熟的鸽子与篝火
继续IPO梦。
夜深了。
篝火格外的旺。
对了，那鸽子烤熟没？
没！
第一，前面烤的时候，火太旺，皮糊了，结果一撕开，肉是带血的。
其实，也能吃。
按照我煎牛排的经验，内部温度能到60度，就算熟了，也安全。
只是，有点瘆人。
他们都没人敢吃，要么是撕开以后再重新穿起来继续烤，我吃了一只，我觉得还可以，但是还是那个问题，没味，里面的肉什么味都没有。
味同嚼蜡。
第二，当时应该考虑PLAN B，先煮一下。
现代人都喜欢养生，从而不怎么喜欢吃肉，我发现每次来烤肉，也就是我大口吃，其它人能吃上一两串就算不错了。
而我是把肉当饭吃。
因为远离城市，从而这里格外的黑，篝火格外的红艳艳。
大家一起唱首歌吧。
松行长说，懂懂，你要是背着琴来就好了。
我说，白搭，我能弹熟练的只有《两只老虎》，不能反复只唱这一首歌吧？另外一首也算比较熟练的是《海阔天空》，但是我暂时不能展示，因为我答应过儿子，要在他升学宴上弹这首歌，他妈负责唱，他妈唱歌很好听。
这个对话是我们俩去小树林尿尿的路上发生的。
儿子月考超预期与生源决定论
正好，我看了一下手机，老师公布成绩了。
我给松行长看了看。
他说，不错。
我说，那天我去接儿子，儿子跟我讲，第一次月考争取考进前50名，因为班里有57个同学，他先把几个关系户超了再说，关键是他暑假与十一都没参加补习班，人家都上课了，他没上。
他说，他只要有内驱力，这就比什么都强，至少他知道上进，很多小朋友觉得是替父母在学习，在做任务。
就在此时，媳妇打电话过来，问我看成绩了没？
我在电话里能听到儿子已经放学回家了。
我说，你让儿子接电话。
儿子跟我表达的意思是，有几道题卡了，纯粹是失误，接下来就是计划考进前十，要拿回属于他的位置。
我听媳妇在旁边劝他：儿子，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，你已经很牛逼了。
我鼓励了儿子几句，挂了电话。
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期，主要是他给我的感觉是吊儿郎当，只要我看到他，基本就在打游戏，而且动辄通宵，偶尔我喝了酒三四点会起夜，发现他屋子里灯火通明。
我也不管。
还有一点，就是关系户，真的很明显。
这些关系户也是允许的，学校里有政策，教职工子弟可以进实验班，但是成绩很明显断档，其实他们成绩也不错，补习力度也更大，例如暑假、十一都在吃小灶。
这个现象，也可以解释衡水中学为什么不牛逼了。
生源决定一切。
我把成绩转发给二姐，二姐把我训斥了一番，嫌我总是乱担心，实在不行，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事吧，与孩子有关的事你别管别问了。
但是……
我觉得我已经够不关心的了。
有时我媳妇也批评我，跟儿子说，你爸是嘴上说不在意，其实在意的很……
要说谁是真不在意？
我媳妇是真不在意。
她从来没觉得学习成绩好与不好有什么区别？她觉得孩子只要不跳楼，能健康长大，已经是人生赢家了，至于成绩如何，去了哪个大学，这有什么呢？
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。
就是我们家本身是被羡慕的，无论是外甥们还是侄子们，都觉得我们生活在另外一个维度，这样的错位就会使我媳妇从来没觉得上岸之类的是什么高人一等。
相反，她会觉得孩子们真累。
读了那么多年书，竟然为人民服务去了。
下基层，上门诊。
不够高级！
无线电的乐趣与谍战片误区
我和松行长尿尿，是找了一个小小的制高点，站的高，望的远，我惊讶的发现，这里竟然能俯视整个沂水县城，我一直以为这里是洼地呢。
松行长说，这个是很容易理解的，跋山水库是沂水的上游，整个沂河是朝南流淌的，自然海拔越来越低。
我说，这里真适合架个天线玩无线电，这么看的话，我若是在这里架根天线，通联莒县、沂水、沂南、蒙阴没问题。
他说，你在你家院子里架就是。
我说，让邻居以间谍举报了，你知道玩无线电的人有个什么说法不？没钱，最终就是买顶楼，有钱，最终自己搞房地产，UV段的核心就是高度，我以前的办公室就太可惜了，万德那边，我在办公室能看到双崮。
他说，你也就是新鲜上一两个月。
我说，一两个月就足够了。
他问，学了无线电，有没有觉得谍战片里一些出戏的地方？
我说，传统的无线电传输是没有加密概念的，甚至拿个收音机都能捕获，战争时期那些电报是怎么加密的呢？全是人为加密，这段代码谁都能收到，至于怎么编译以及破解，各有各的一套逻辑，并且定期会换。
他问，能收到交警查车的对讲内容吗？
我说，收不到，都是专属频道，另外都是数字对讲，从源头就加密了，他们很多人喜欢收听铁路、飞机塔台、渔政的对话，飞机的在咱这边也能收到，尤其是早晚出入港高峰期，塔台的收不到，能收到飞机的，因为飞机有高度，简单一点理解，凡是狙击枪能直接射击的目标，UV信号都很好，譬如飞机直接狙击咱俩，完全OK，那么信号就很清晰。我看抖音上很多教人怎么听塔台的，我学到的法律法规是收听这些也是违法的，选题里唯一可以合法收听的是国际空间站的信号。
他问，WIFI与5G这些，都属于无线电范畴吗？
我说，这么说吧，包括毫米波激光雷达这些，都属于无线电范畴，属于国家资源，你理解为土地资源就行了，很紧缺，所以前几天有个新闻不知道你关注没？马斯克收购了一些频道，现在频道本身就是越来越紧缺，例如咱这边可以用U段，譬如我平时监听的438.500，在上海就不能用，因为上海无线电资源太紧张，U段已经不能使用了。
他问，这玩意的乐趣是什么？
我说，UV段没有太大乐趣，无非就是出行的时候车队方便通联，日常的话，一群发烧友聊聊天，真正好玩还是要玩到B与C证，也就是可以玩短波了，那时可以全球通联，信号全靠电离层辐射，要懂天气，懂角度，可以理解为一种电子乐高吧，不同的天气不同的天线不同的机器能通联到不同地区的爱好者，前段时间我刷到了一个大哥，他在阿里无人区穿越，通过短波通联到了天津的一位爱好者，在卫星电话不普及的时代，短波就是自救利器，至少有人能帮你传递求助信息。
他问，夜店里那些键盘手，若是从0基础学的话，多久能到那个水平？
我说，即便是钢琴专业的大学生，若是想去夜店做这份工作，也要学习一年到两年，因为流行与古典是两个不同的方向。
他问，若是你现在的水平呢？
我说，五年也登不了台，因为没有乐感，在夜店或乐队当键盘手，听力是第一要素，歌曲听一遍就知道是什么旋律，接着就能弹出来，这个对我而言完全是陌生的，就如同我看有人考无线电A证考了三四次也考不过是一个道理，咱觉得很简单，无非刷题就是了，但是若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电阻什么是电压什么是振幅，他就是很难考过，背题也很难，毕竟接近700道题呢，还有大量的多选题，就是我说我相对比较容易是因为我本身是理科生，我有这个作为基础。很多键盘手介绍自己的时候，说自己接触了两年或三年，会给人能速成的感觉，其实不是，要么他本身很懂音乐有一定的音乐天赋，要么他本身是钢琴专业的，抖音上有个小姑娘，挑战365天学琴，她已经能轻松弹《灰色轨迹》了，因为她本身会唱歌，节奏、旋律这些都是基本功。普通人想把钢琴弹的能听？五年打底，我儿子这也算童子功，他现在弹的还不如我。
他问，你还在咬牙坚持吗？
我说，濒临放弃了，但是每天依然在练，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，其实一个人能把一件事搞好就行了，而我呢？搞了太多平行的事，写文章，同时更新着三个公众号，做着学习笔记，搞着健身打着球，还搞着定投，还管理着团队，还练着琴，其实我应该慢慢的砍，砍到什么程度呢？砍到格外的松弛+绝对聚焦到自己的天赋上，有些东西咱没有天赋就要认，体验一下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。
他说，你太想证明自己是完人了，无所不能。
我说，可能吧。
他说，一张一弛，文武之道。
我说，把文章写好，把身健好，把定投搞好，已经很牛逼了。
他说，不是很牛逼，是太牛逼了。
电子货币时代的下线资产
我问，你如何看待他们建议买一些下线资产，如一些不记名的黄金、珠宝。
他问，这一点，你看QQ币就行了，QQ币发行的初衷其实就是一种内部货币，后来被监管严格卡死了规模，否则线下很多交易都会使用QQ币。后来，腾讯与阿里又做过一次类似的尝试，例如我是卖家你是买家，咱实现交易是不需要通过银行的，支付宝余额变动一下就可以了，微信也是如此，他们两家都试图把所有资金锁死在自己的资金池里，那么体系内的交易全部都变成了虚拟的，甚至可以这么讲，只要不产生资金外溢，我们充入支付宝1万亿，支付宝把这个钱给挪用了，整个游戏是依然继续的。对不？
我说，后来不是政策改了嘛？哪怕是1分钱的红包，也必须走银行。
他说，就是为了打破这个格局。但是，现在新的问题来了，国家已经实现了货币的电子化，我们现在哪怕买个菜也是电子货币，全世界只有中国实现了。此时，谁变成了支付宝与财付通？例如我转账给了你100万，不是我取了100万现金拎给了你，你放到保险箱里，而是只是体系内的数值变动了一下。对于整个金融系统而言，只要不溢出的前提下，安全性更高了，不会出现资金荒了。对于个人而言，更脆弱了，例如法院现在查封你的财产，你的房子、车子、存款、股票全是一动不能动了，你想搞点钱吃饭都搞不到，那么线下资产的优势就出来了，它可以变出现金来。
我问，那倘若所有人都突然提现呢？
他说，那就是系统性风险，第一，目前来看，概率几乎相当于地球爆炸。第二，资产其实掌握在5%的人群手里，最重要的工作是防止这些钱外流，这就是为什么对比特币一直是高压模式的缘故，要把所有可能漏金的窟窿都堵死。
我说，现在貌似信托之类的也不保险了。
他说，本质也属于资金池里的资产。其实研究这些有点杞人忧天，整体肯定是越来越好的，个人真正要预防的是自我系统性风险，例如行贿、担保、借钱、扩张、交友，尤其是交友……
我说，我30来岁的时候经常写一句话，就是牛哥讲的那句，你不知道一个40岁的人在过往的人生里发生过什么。
他说，本来就是，你要分析很多人的坠落轨迹，都是因为交友不慎。
我说，路上我跟你讲黄毛的时候，我说过一个观点，就是现在的黄毛虽然调皮捣蛋，但是比我们那一代的黄毛整体素质要高。
他说，你那个侄子，当时找我谈工作，我怎么开导的他？不要觉得领导就一定比我们优秀，很多人甚至不如你在家种地的爷爷奶奶品行好，我这不是故意扭曲开导他，是真的，咱不是说凤凰男不好，尤其是一些凤凰男，他骨子的底色里是有坏的。
我说，那天，我遇到了省城一位读者，他在那个部门，他跟我讲，董老师，你以后能否别跟县城里的副科以及正科玩了，我们看了怪心疼的。我就如实的跟他讲，在县城那个环境下，他们就是当地的王者。他跟我讲了很多，一些该讲的不该讲的，他谈到了一点，就是现在能考进体制内的年轻人，普遍是有理想有抱负的，也没觉得有身份优越感，不会觉得自己可以监督别人而高人一等，相反，最大可能的去公平公正。他跟我讲，在这个岗位上，看过太多不可思议的操作了，他觉得很多年龄大的选手，内心是扭曲的、变态的、邪恶的。我提醒他两句话。第一句是，保持内心有爱，对他人，哪怕是对阶下囚，更要爱这个国家与民族。第二句是，屠龙少年要避免成为龙。
他说，懂懂，你以前写过一个观点我很认同，规则越健全，监管越到位，越利好体制内人员。
我说，是的，至少不会有犯错的机会了。
他说，你现在去开个公户，没有一上午办不完吧？三四级的审批，还要接受反诈审核，过去打个电话，就把户给开好了，很多人怎么存款？不是去银行，而是去代办员或柜台职工的家里存，给你个存单就行了，至于有没有真存进银行你也不知道……
实事求是与给孩子的人生主线
我说，前天闺女学校的准院士给我发信息，说有同事给她拿了几千块钱，想在论文上挂个名，之前是一个科室的，而且关系很好，帮着整理数据之类的，她有点为难，说放在过去，这都属于礼尚往来系列，彼此都这么操作，但是她现在不想，因为现在审核很严格。我就跟她讲，把钱退了，最主要的是，我们要做一个实事求是的人，是咱写的就是咱写的，得罪人也不要紧，因为我们要做一个未来能经受住放大镜推敲的人。
他说，这是对的，因为现在举报成风。
我说，不要给任何人把柄。
他问，闺女现在学习怎么样？
我说，到目前没挂科，我觉得已经很牛逼了，辅导员堪比她亲爹，有什么事都给我发信息……
他说，要预防报喜不报忧，你知道现在咱这边高中老师有一种什么操作不？给孩子偷着加分，家长送礼送的勤，老师就把孩子分数给虚高，例如平时测试也就是560分，给加到620分，甚至加到660分，XX家的闺女，第一年高考说考次了，要复读，XX家媳妇在我们群里，你二姐认识，她就跟我讲，闺女发挥失常了，比平时少考了100多分，我就觉得不可能，第二年又考了那么点，其实就是被老师哄了，他们两口子与老师走的太近了，给了老师太大的好处，其实就是压力。
我说，这个事我肯定更熟悉，孟哥儿子平时总分也就是200分，孟哥今年跟班主任以及校长走的很近，动不动喊到家里开瓶茅台，最近突然考了班级前十名，我就跟孟哥讲，你要有个心理准备，这个分数有概率注水了，现在算着考高中没问题，到时没考上，弥补来不及。
他说，闺女是大学，稍微好点，但是也要在保研、校招这些信息上多个心眼，别折腾了半天，到最后才告诉你，不行。
我说，我有数。我没给他分配上限任务，只分配了下限任务，下限就是必须本科毕业，顺利完成，若有可能，必须是优秀毕业生。
他说，你哥家老大，我也提醒过这个，当时你哥跟我讲，每次调位老师都先发消息给他，让他先选，我就提醒他，跟老师不要走的太近，不是好事。
我说，我是儿子初中毕业了，才加上初中班主任的微信，跟她说了声谢谢，整个初中我就送了校友2000块钱，结果人家觉得懂懂的钱烫手，退给我了，当时我是想让儿子进全校最好的班级，结果没弄上，这个事我跟你讲过，没弄上也无所谓，他提前告诉我就行了，我找别人，他不，非等分完班了才告诉我。
他说，你还去捣鼓这些。
我说，我不想捣鼓，我哥他们非让我捣鼓，嫌我对孩子学习不重视。
他说，你真是个拧巴的人。
我说，那时，林薇薇光想睡我，我死活不同意，她就给我贴了个标签，一个拧巴的人，我都这样了，你还装什么装？！
他问，她现在毕业了吗？
我说，明年吧，端午节还是五一，见过一面，在连云港搞人工耳朵，就是体外模拟器官，不是肉的，是用电子设备复刻人耳的全部功能，就是拿来做功能测试的。
他说，小姑娘闪闪发光。
我说，我也这么觉得，关键是理性，前几天，我跟闺女一起吃饭，我跟闺女讲，你的人生就两条主线，一是把主业搞好，现在是学业，未来是工作，应该说是技能，就是要让自己的技能不可替代。二是把身体搞好，永远漂漂亮亮生机勃勃。至于什么爱情，什么旅行，都是非必需品。
就写这么多，打球时间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