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FO读者的IPO提醒、小胖妮的怀孕求助与三个监管故事
CFO读者与IPO的天花板
书接上回。
继续IPO梦。
很巧,今天遇到了位读者。
她在准上市公司做CFO,正在有序推进IPO,她给我讲了很多很多,仿佛我真的要IPO了一般,整体观点是现在的上市路径比过去复杂了许多,主要是排队的太多,若是非热门题材,可能一排就是N年……
感谢,这么瞧得起我。
我觉得,梦想还是要有的,牛哥跟我这么大年龄时,他跟我讲过,靠个人努力攒钱的天花板是一个亿。
若是想上十亿甚至更高数量级。
需要IPO。
他当时跟我讲,有生之年是应该IPO一次。
不过,我看他,现在慢慢也放下了,放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激素不行了,人只要年龄大了,激素水平就下降了,很多想法也就慢慢没有了。
让数字回归数字
当然,牛哥已经实现了一个小目标。
昨天,我们聚会的时候,孟哥跟我讲,今天牛哥要亏小200万。
不过,这都属于正常的浮动。
孟哥总喜欢用实物来类比亏损,譬如总体他亏10万+,最近他一直在研究二手帕杰罗,一辆二手帕杰罗也就是10万块钱,他觉得自己亏掉了一辆帕杰罗。
我们就批评他。
不要这么类比。
为什么?
因为,我们赚的时候,我们也不可能拿出来买成实物。
要让数字回归数字。
涨跌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,如心脏跳动一般,是一个正常行为,不要拿实物作为参考,只要一参考,你就会心疼。
例如我,一年辛辛苦苦写文章也赚不了10万块钱,但是我今年轻轻一亏就是几十万,顶我写几年文章?若是我这么想,那么这个游戏不该碰。
要么,文章不该写。
鹏哥说,孟哥,我从来没表扬过你,但是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或圈子,总能快速打开氛围。
让大家觉得很热闹,很有意思。
这是别人不具备的。
大部分人的聚会,都很闷。
但是因为有了孟哥这样的角色,就会很热闹。
因为,他足够有趣。
我说了,他就是铁山靠,若是当年跟铁山靠同时出道,他不一定输铁山靠……
国际敏与嫂子和鹏哥要聊一些管理的话题。
孟哥在打盹。
沉默在玩手机。
大雪去上课去了。
小胖妮的意外来电
我刷了一会题,也玩玩手机,小胖妮给我发信息:董叔,您方便吗?
小胖妮是我闺女的五莲初中同学。
有次,我跟闺女爬马耳山,就是跟她一起,我还写过她,当时她们俩都在读大一,去济南上学总会约着一起,她在济南市区,闺女在长清校区,她读的也是个本科,但是是个很菜的本科,我记不准了,前段时间我还问过闺女,问你们还经常一起玩吗?闺女说基本不联系了,说小胖妮去莱芜校区了,不顺路了,另外可能女孩之间有一些小隔阂。
所以,小胖妮一联系我,我接着很警觉。
是不是闺女有什么事?
因为,从我们加上好友,我们就没联系过。
我写过她两次。
一次是我们爬马耳山,她说她的梦想是考教师编到日照市区。
一次是一年后,不是暑假就是寒假,我去五莲,闺女喊她一起出来吃了个饭,当时她倾诉了个事,说她借着网贷,有3万多,为什么借了这么多?她没有电脑,买了个电脑,另外她没有被人追过,有个她特别喜欢的男孩子,她主动去追对方了,她不断的花钱给对方买东西……
我当时给她的建议是,必须跟父母坦白,让父母帮你一起扛,否则利滚利就坏了。
她不敢,父母就是农村的。
说自己慢慢干家教还上。
今年上半年,我还提醒过闺女,让她离小胖妮远一点,因为她负债累累的话,有概率会伤害你,因为你有钱,她没钱,又是好朋友,她自然会盯上你,闺女当时跟我讲,小胖妞貌似把债务还清了,至于怎么还的不知道,反正有办法。
就这些故事背景。
所以,她突然问我董叔方便不?
我就有点害怕。
妈呀,这是什么事?
关键是,就在五分钟之前,孟哥刚给我发了一个杀人的,一个男的杀一个女的,另外一个男的去夺刀。
三个人可能都死了,若是临死之前采访一下?
行凶者百分百后悔。
我健身的搭子里,好几个是刑警出身,有时我们也会聊到一些这类话题,他们的观点是,其实每个人都有概率会犯罪,中国很少有密谋犯罪,多是激情犯罪。
怎么理解呢?
就是脑子里负责稳定的那根弦突然断了,就是一瞬间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,不如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吧,大家若是学历史就会发现,几乎所有的农民起义都源于这么一瞬间的冲动……
我不想活了!
我急忙给小胖妮回了信息:我方便。
她问,方便语音吗?
我说,方便。
打了过来……
她说自己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,想问问董叔。
我问,什么事呢?
她说,我怀孕了。
我一听,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我为什么对她这个人不放心呢?因为三个原因:
第一,她出身不行,父母感情不好,说她爸打她妈从来不避人,甚至在大街上就那么咣咣揍,看一个细节就行了,她身材很差,现在年轻人的身材里写满了出身。
第二,她负债。
第三,我对她的直觉就是有我们小时候的样子,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,喜欢算计。
我让闺女少跟她玩,但是闺女又不得不跟她玩,因为闺女没有几个玩伴,尤其是去济南上学需要一起坐车。
现在为什么好多了?
闺女有新朋友了。
她不需要小时候的玩伴了。
小胖妮跟我讲怀孕了,我理解的是她需要问我借钱流产,若真是如此,我是愿意给出的,毕竟这涉及到人生轨迹的问题,因为这个而没有完成学业,那太可惜了。
结果,不是。
是她想生。
她是想问我,若是生的话,该怎么操作休学或正常毕业?
那我就很好奇,就是什么动力促使你一定想生?
她反复强调。
优质基因。
这个优质基因有双重含义。
A,这个男人很帅,至于是大叔还是小青年,这个信息暂时保密。
B,这个男人家族很兴盛,在济南属于大户,有权有势,也有钱。
她是想抓住这么一个阶层跃升的机会。
我这么直接问她。
她也没有否认。
我问,对方什么态度?
她说,让我流。
我问,他愿意给你多少钱?
她说,现在家族里的钱,他还没有机会掌管。
我说,不是这个意思,是说流产的话。
她说,还没谈。
我说,从我们过来人的角度,或者说从宗教信仰的角度,只要怀了孩子,不是被迫怀的,就鼓励生,毕竟是上天给的恩赐。但是,从学业从未来角度考虑呢?若是孩子与学业有冲突,应该先选学业。至于别的,叔叔不能给太多建议,更多在于你们两个人的沟通。
她说,谢谢董叔。
我说,好好沟通,关键时刻也可以引入家人一起。
她说,我爸妈不知道,我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。
我说,我是说对方的父母,也许人家欣喜若狂呢?这是天降祥瑞,对不?
她说,还没谈到这个。
更多细节,我也没再问,我说过,我不愿意倾听太多八卦,若是继续追问,我就会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是恋爱还是约会?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?
我的直觉是,关系不对等。
她很喜欢这个男人,想以这个孩子为台阶留在济南,甚至成为少奶奶。
若是我闺女,我会问她两个问题:
一,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青年,怎么可能睡你一个农村的胖丫呢?人家是有审美的好不好?!别说睡觉了,就是坐在一起都有物理绝缘。
二,倘若这是你弟弟谈了这么一个女朋友,农村丫头,要接管我们家的未来,咱反对吗?!
阶层绝缘,包括裤裆!
一个人,若是真的跟我们有阶层差,他是不愿意跟我们交往的,人有着天生的朝下厌恶,只排除一种可能,就是夜店或纯粹的约,例如薛蛮子也会去小胡同,但是去归去,他不会跟这些女人在现实生活中交往,不可能说没事一起吃个饭之类的,那不可能。
阶层绝缘与父辈积分
挂了语音后,我在想,小胖妮最终也没能逃离原生家庭带给她的这一切,短视、贫瘠,使我想起了前两天松行长谈的一个观点,父辈积分,个人的起点是由父辈的路径积分决定的,这个积分不仅仅是财富,还包括认知、德性、眼界,我们的父母未必能决定我们的成就,但是决定了我们的起点,同样,为什么我们要努力?是因为我们又决定了下一辈的起点,这就是为什么说家族传承本质就是接力赛。
小胖妞的原生家庭以及贫瘠扭曲了她,使她一直在寻找捷径、短择。
关键是,她没有识别对方是真是假的能力。
缺社会经验,分不清谁是农夫谁是蛇……
我记得第一次跟品品香大姐见面的时候,她问了我一个问题,你每天搞的那个农夫与蛇?
是农夫行走。
去年,有朋友咨询了我一个问题,她被职业打假了,小队长一会吓唬她,一会又给她甜枣,甚至要单独见她。
我给她的建议是:
A,认罚。
B,喊个男人陪自己一起去。
也不要找人,很多事,不找人什么事没有,一找人,什么事都出来了,尤其你是个单身且有钱的女人,谁看你都是块肥肉……
从另外一个角度讲,咱犯了错,咱又送礼让朋友帮咱解决,若是哪天朋友进去了,咱不是刽子手吗?
这样的事,咱不干!
给晚辈上的廉政课
我那些侄子、外甥,大年初一喜欢到我书店玩耍,我给孩子们讲讲大道理,去年我给他们上的是廉政课。
我只讲故事。
你们听到了什么,在于你们的理解力。
第一,山东的游戏规则是错位的,体制内的人总想管着做企业的,很在意一个姿态,你是企业老板是不错,你是我小弟,你要效忠于我。
这个要扭转过来。
咱是服务者的角色,企业主才是一座城市GDP真正的贡献者,是真正的发动机,所有人都靠他们养着,他们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。
第二,企业主从内心深恶痛绝很多潜规则,也就是说,他们随时都会成为举报者或者助攻者。
手,永远不要伸向企业主。
故事一,十年前,我主要做两个业务,一是红酒进出口,二是图书,这两个业务都是重监管,红酒涉及进出口贸易,图书涉及扫黄打非,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懂了,你看为什么那么多咖啡馆、酒店都摆的是假书?
一是图书监管很严,什么书能上,什么书不能上。
二是只要摆了,消防就不过关。
三是只要稍微摇晃一下,就有可能砸到客人。
那时的我跟今天的我不是一个类型,那时很狂妄,很自负,现在的我呢?小心谨慎……
今天,一位老读者还联系我,跟我讲,可能高大上了点,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有趣了,一本正经的多了点。
那时,我受胡律师影响也很大,他跟我讲,一个人是可以一体两面的,内心可以是柔软的,善良的,有爱的。做事业呢?可以是雷厉风行,甚至计算违法成本,例如非法开矿一年赚800万,顶格罚款才200万,为什么不干?
所以,别人畏手畏脚的一些事,我一点都不在意,卖酒卖书还能卖出多大的问题?例如毕飞宇有一本书叫《推拿》,其中我签了一批繁体版的,这个书只供港澳台,别人是不敢签不敢卖的,我就敢,这不说明更稀缺嘛?类似的还有龙应台的书。
无非就是罚款的事。
主要是当时我规模做的比较大,我自诩是全临沂卖红酒最牛逼的。
那个时候,我在互联网上很自负。
但是,生活中很弱智。
说的通俗一点,就是我压根没跟读者以外的圈子打过交道,我觉得胡律师给我支的招就是对的,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,无非就是罚款,另外大的方向上咱做好必要的风险规避,手续齐全、一切阳光。
但是……
我渐渐的发现,我太幼稚了。
咱就是个生瓜蛋子。
其中有一批酒,没有贴中文背标,就是那个跳舞的小丑人,列级庄的,因为我不拆箱,我都是整箱卖,所以不贴中文背标是常规操作,因为贴的话会拆箱,破坏原始木箱,这些酒庄的木箱都是艺术品级的。
但是,我会额外提供中文背标。
当时,这属于整个高端酒水电商里的常规操作。
鲁西南有个客户买了一瓶酒,然后没几天就把我们举报了,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启动了公关,当时我有个大哥,刘胜,自诩沂水第一名人,我做的法国酒的上家就是他,他认为这个事问题不大,另外临沂这边关系都很铁,有什么事打个招呼就行……
但是,鲁西南他不熟悉。
人家打电话传唤我过去,我哥知道以后,急忙回来,陪我一起去,我们俩的思路是不要直接去处理这个问题,而是要找到那个客户,咱要先解决他的诉求,也许他的诉求解决了,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呢?!
这就如同很多交通事故,为什么仿佛没发生一般?
就是不方便的那一方启用了钞能力,直接去跟对方谈,例如无证撞死了个老太……
当然,需要有人给主持。
这是另外一个课题,不属于今天要写的。
收货地址是假的。
电话也没人接。
硬着头皮去处理。
我们兄弟俩拿了1万元装信封里,我们没有去办公室找给我们打电话的工作人员,而是直接去了小办公室找具体负责人。
人家拒绝了。
说的也很官方,这个事是人家顾客举报的,我们要对顾客负责。
该怎么就怎么。
还说了一些很大很吓唬人的话,例如你没有任何中文背标,我们是不是要查证一下,是不是走私的?
我接着害怕了。
因为,刘胜总说自己有超能力。
我怕刘胜是有这方面的超能力。
被拒绝以后,我们兄弟俩兵分两路,他联系济南的资源,我联系刘胜,让刘胜证明全链条给我,这个酒是哪里产的?怎么装的船?怎么报的关?所有数据都要给我……
我哥得到了一个高人指点。
让我们把信封装的稍微大一点。
次日,我们兄弟俩又去了,又被撵走了,不过这次是让我们回去等调查结果,说需要配合的时候再过来……
一晃十三四年过去了,也没再喊我们。
2022年,骑行到这座城市的时候,我在城楼前面的公告栏里看到了一条讣告,可能是当地风俗,XX局的XX去世了,追悼会在哪里开。其实我跟我哥都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叫什么,但是我总隐约觉得这就是他,否则不至于这么年轻就死了,应该退休没几年,不到70岁。
我拍了个照发给我哥,不是他,也是他,必须是他。
图书仓库与广告用语的罚单
故事二,我签书,经常把书放在外地,要么是因为快递成本的原因,要么是等作家签名的缘故,但是呢,图书这个行业有个特殊的规定,就是必须三合一,仓库、销售记录、进货记录。
我在外地一个仓库被快递员举报了,快递员怀疑是卖盗版书的,因为我们当时卖套装,发货量很大。
我们手续齐全,一切正规。
但是,不符合规定。
这么讲吧,就是这个行业,凡查必罚。
我也没太在意。
当地同事跟我讲了这个事,我的意思是认罚,不要紧,大不了就是200块钱的事,结果不是,说去了两个人,要给查封,只是要给,还没给……
我接着去了。
次日来,我直接一人给了一个信封。
他们俩回到车上的时候,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数数,就你们这形象还想当我大哥?!
这个事,也过去十几年了。
故事三,因为我在广告里写了“没有之一”,也没人举报,属于他们有关键词扫描给扫到了,关键是他们还是异地管辖……
我去了以后,拿出本子给我普法。
说要罚款20万。
我说,行,给我开上单子,我看看去哪里交?
我不是跟他开玩笑。
是很认真的。
这个事就属于发生的比较近代的了,属于十年内的,我已经非常熟悉如何跟他们打交道了,就是不跟他们的节奏走,就按照咱自己的节奏,你开我就缴,我知道他不敢开,因为这几个字不至于,又不是被人举报,若是这几个字给我开20万的罚单,绝对上热搜。
他给我网开了一面。
批评教育。
其实,我现在也没觉得我有错。
人家给了咱一条天梯,咱也要感谢再感谢,请吃个饭是应该的吧?
过了两天,我单独去他们驻地请他吃饭。
为了亲近,他让我喊他叔……
酒后,他跟我讲,今晚我跟你婶子说好了,我不回去了。
我一听就懂。
但是我装傻,跟他说,不行,你喝了酒必须早点回家休息,我送你,硬让我找司机把他送回家了。
又过了一些日子。
他已经对我有了一个系统的了解,那时我经常在文章里写一些骚事,跟谁约会了之类的,他就问我在当地有没有女粉丝,一起喊着喝酒。
我就委托当地读者帮我找两个看着比较正经的女孩,能陪酒的,说好一人300块钱,我请吃饭,但是有要求,必须表现的像在体制内上班的,酒要假装不会喝,烟不能点……
刚开始都表现的很好。
到后面?
烟也抽上了,舞也跳上了。
俩妹子非让我派车送,我说,我交代的什么任务?让你们抽烟了吗?自己打车回去。
故事,就到这里。
沂山重逢与我的厌恶
最近两年,有年重阳节,应该就是我跟鹏哥他们去爬沂山那次,我带着儿子,我们爷俩爬的最快,到山顶以后,有个外地口音的老头很面熟,他看我也很面熟,但是彼此都叫不上名字,他就问我是哪的?是干什么的?我也问了他,他说他以前在哪里上班的。
我说,我认识你们单位一个老领导,叫XXX。
他突然来了一句:你是不是在跟我演戏?
我草,竟然是他!
但是,我是真的没有跟他在演戏,是我内心深处早忘记他是谁了,而且跟他喝酒那天晚上,我喝了一点点,也就是二三两白酒,我就吐了,是为他这个人吐的。
为什么大家都让我带货之类的。
我从来无动于衷?
因为,我厌恶了这一切。
我不愿意跟他们任何人打交道,这些事为什么我很少写?
第一,很敏感,容易被对号入座。
第二,让人觉得丑化北方市场。
我现在非常认同两句话:
第一句,年轻人是有理想有抱负的,我看我的这几个侄子与外甥就是了,我跟他们讲的就是,谁拿钱让你们帮忙办事,谁就是你们的仇人,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把你们送进去,这样的人,直接拉黑,这是恶人。
第二句,完善的法律法规以及监督机制,其实是利好所有系统内的人,没有犯错的机会就不会犯错。
另外,我也就是写写外地的。
不得罪人。
咱才做多大点生意?咱遇到的这些算什么?要听企业老板谈谈这些?
那能写篇《红楼梦》+《金瓶梅》+《水浒传》+《三国演义》。好在,一天比一天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