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初一见闻录：城乡变迁与服务业观察

Wed, 05 Feb 2025 00:01:00 +0800

书接上回。

除夕，下午，五点半，去吃饭。

特意回家洗了个澡。

关键是洗洗头。

让头发蓬松起来。

因为，我爹我娘肯定要发抖音……

年夜饭，就在我们小区门口的餐厅，今年的除夕跟往年有两大很明显的不同。

第一，路上车多。

往年，除夕傍晚，我开车回家，跟全城静默差不多。

几乎见不到人。

第二，地下车库，车没少多少。

过去，一到除夕，地下车库也没几辆车了，都回农村了，我看抖音上有人在发济南经十路，一辆车也没有，我推测，这个视频应该是疫情封控时拍摄的，绝对不是现在的济南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，现在的父母，多跟着儿女走。

过去，老人在哪，大家就去哪。

现在，儿女在哪，大家就去哪。

我还特意问了一下回乡下过年的小师妹，她跟我讲，今年回农村的并不多，他们家族有半数以上没回去。

例如我们小区门口的餐厅，并不高档，为什么也搞年夜饭？

就是针对这种父母进城的。

一家人出去吃顿饭。

感觉出去吃比在家要有仪式感。

济南、北京、上海，一定依然热闹，因为城镇化发展20年，很多人已经从城一代变成了城二代，临近春节，他们不需要回老家了，要么安心在家休息几天，要么一家人出去旅游了。

就坐后，我先采访了父母，进城十年，有什么感想？

我爹说，就一点，清静，谁家的事也听不到，也不用掺和。

这是真心话。

农村鸡毛蒜皮的事太多了，一到春节，医院急诊特别忙，亲戚朋友打架的，鞭炮炸伤的，尤其是兄弟姐妹多年不见面，一喝点酒，扒拉起来一些账，接着就抡起了椅子，不用说别人家，我们家就发生了好几次。

我跟前妻刚结婚的时候，因为她是独生女，约定了除夕一家一年，我们在前岳父家过年的时候，很少过安稳，诊所起预诊作用，评判一下要不要缝针，要不要打120，我印象很深的有两个，一是初中生让鞭把手指炸掉了两根，家长用暖瓶装着断指。二是一个大学生跟叔叔喝酒喝多了，坐椅子没坐稳，头磕到了墙上去了，晕厥了，这两个都是连夜转院到济南的。

我小时候，偶尔还放个摔炮。

长大以后，鞭炮从来没点过，也不旁观。

可能就是这类情况见多了。

现在，一到元旦、除夕，儿子要去五环桥看烟花，我都是反对的，但是现在孩子也不听咱的，我就反复叮嘱，安全第一，不要扎堆，把烟花理解为炸弹就行了。

就在我们去吃年夜饭的路上，119已经出警了，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
农村人的阈值低。

乱七八糟的事也多，因为处理闺女的事，对方也是四处公关，核心是公关姥爷，次核心是公关我，腊月二十八那天，原片区书记还找到了我，他已经退休了，之前我在农村搞庄园时他认识我，总喊我大学生，他找我的核心诉求是希望除夕夜之前解决这些问题，不要拖着过了年，夜长梦多。

我也表达了无奈，这个事，我虽然是爸爸，但是左右不了。

因为，离婚时闺女没有判给我。

片区书记跟我聊了N多八卦，说村里装了监控以后，最初很多人去调监控，后来下了明文规定，不是特殊需要，任何人不能调阅。

为什么？

一调阅，全是半夜串门的。

他跟我讲，在去驻村以前，感觉农村人很朴实，这方面应该很保守，实际上？超出想象的乱，他光陪着去抓奸就不知道抓过几次现行了，白搭，该在一起的还在一起，这些留守妇女与留守老男人之间的奸情说实在的，还能理解，毕竟你情我愿，有些只是觉得伦理过不去，例如叔叔跟侄媳妇。

他说要说哪些比较可怜，就是那些留守女孩，十四五岁，学习不怎么好，父母在外面打工，爷爷奶奶管不了，学校门口整天有几个不正干的姑娘在那物色，骗到一个接着就卖到外地了，卖给鸡头。

有个小姑娘，丢了以后舅舅比较专业，接着开始寻找，已经被卖到菏泽了，准备坐台了，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，亲舅舅去都没认出来。

说原本早就应该坐台了，但是她身上很臭，先给收拾了一下。

这些，其实我都是有所耳闻的。

我哥那个焊工家的儿子，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，轮奸了一个未成年小姑娘，其实小姑娘是自愿的，本身就跟着他们一起玩耍的一个小姑娘，事是怎么出的呢？视频发群里形成了舆情，另外吸毒。

前几天上坟，我还遇到了他爹。

打了个招呼。

年夜饭吃的很快，大约8点多就吃完了。

我去前台结账。

有个老头也在结账，问多少钱？前台说还差32块钱，老头就把手机扣上了，付了32元。

就在此时，另外一个老头出来了，拉着这个老头说：我问过了，小孩说结过了。

这应该是两家人拼桌过春节。

县城里很流行这种。

战友、朋友、亲戚，怎么证明关系好？

两家人，年年在一起过年。

我有两个同学就这样，一个在齐鲁医院，一个在本地三甲医院，貌似还拜了把兄弟，今年在他家，明年在另外一家。

我当时看到这个场景，我就在想，第一个老头不该付这32元，因为他要付的时候，同行人就提醒他，付过了。

使我想起了一件往事。

2012年或更早一点，蝉禅来找我，他预付了1000元，我们是从中午吃到了下午，当时群里有个小姑娘也在，散席后，各回各家，小姑娘在群里发了条信息，她把单买了。

蝉禅就觉得很诧异，钱我预付过了，你怎么又买了一遍单？

那个小姑娘就做了一件类似的事。

应该是差60多块钱。

小姑娘把这个钱付了。

十年前，在山东，结账总是要抢，大家会提前预付，这两年，我感觉山东变化很大，很少遇到抢着结账的，说明山东人进步了，接纳比付出是更高级的意识。

我们普遍很难坦然的接纳。

总觉得没有资格感。

其实，朋友既然约你了，你就没必要在买单这个问题上做文章。

坦然接受就好了。

你这32块钱对于对方而言，很膈应。

要么，你全买了。

片区书记 on 懂懂日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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